被迷雾所遮
是觉得她太过信任他还是已经不想再掩饰了?
玄擎轻叹一声,靠在身后的背椅上,黯然神伤地拍了拍扶手,淡声说道:“我本为棋,又何须在意跳得多远?你能查到书问坊老夫是怎么也想不到,一步错步步错,走至如今,也怨不得旁人。”
说罢,便起身在大厅里踱步,看了看四周,凝声说道:“老夫为笙族忙碌了大半辈子,孑然一身,倒也没什么牵挂的,走吧。”
凤雪赤没多想,思索半瞬正要下令将人带走却被匆忙赶来的康厉和彦良玉喊住了。
康厉先是大口喘气缓劲,不等气息平稳便火冒三丈地冲到泰然自若的玄擎面前,怒吼道:“你个老头子,是吃不好喝不好还是怎么了?无聊了就找老夫下棋,烦闷了就找良小子养草浇花,再不济摔摔家当,老夫再给你买就是,你怎么就不开窍沾染是非呢?!”
这话说的就算是玄擎也不由有些汗颜,玉彦良嘴角微抽地拉过气势汹汹的康厉,解释道:“康长老已经查到玄长老名下有一庄园栽有大量幽冥草,我呢,在典籍库发现有关幽蝶香的部分已经被撕下,且印记较新,听说书问坊被查封了,便赶来确认。”
这话一出,反倒让凤雪赤愣住了,难以想象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,心下悚然,郑重地看向对面,沉着出声,“书问坊被封是因为天光异象的传说已经确认了背后主谋是谁,与幽蝶香无关。”
那些书上的毒可是还未确定就是幽蝶香啊!
康厉和玉彦良皆是一滞,康厉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玄擎,跌坐在椅子上颤声说道:“这件事,同你可有关系?”
玄擎负手站在原地,不屑地睨了众人一眼,冷声说道:“事已至此,问得再多又有何用?”
玉彦良见此不由摇头轻笑一声,“你终究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,本以为你不会做出出格之事,看来是我们的纵容,换来了你的大逆不道,你当真想让自己奉献了一辈子的笙族基业尽数毁掉吗?”
玄擎冷哼一声,“老夫这么做,也是为了笙族的未来着想,难道你们甘愿笙族长久如此吗?想当年,幽蝶香横空出世,哪个不是对笙族望而止步?只要笙族强大,老夫无怨无悔!”
理直气壮的话语之下是不甘与权欲熏心,康厉平声说道:“你所说的强大,就是以无辜之人的性命祸乱青阳吗?真正的强大是能让力所能及护住的百姓安居乐业,这也是笙族历代长老的所守护的至宝,老夫和彦良护了你许久,期愿你能迷途知返,可万万想不到你竟这般残忍。”
此事疑点太多,分明只是天光异象,幽蝶香的罪魁祸首已经落网,可玄擎竟然也与幽蝶香有关,凤雪赤凝声说道:“你为何栽种大片幽冥草?若只是想研制幽蝶香,可又为何营造天光异象的传说幻想?说到底,不过还是你的心早已不在笙族了。”
这两件事却隐隐约约透着一种关系,却又像一团迷雾。
玉彦良看向陷入迷雾的凤雪赤,想了想,说道:“多说无益,其余的,就按照流程走吧。”
凤雪赤迟滞一瞬后抬手示意,玄擎一声不吭地被县兵带走,甚至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在场的三人。
待一行人走后,康厉起身走向凤雪赤,释然说道:“他这些年背地里做的事老夫和彦良是知道些的,本以为只是他年纪大了糊涂,贪图那些身外之物,却不想竟然糊涂至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