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负心之人
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成亲那晚,当他掀开妻子盖头的那刻,整颗心就已经被完全征服了。
多年不见,妻子美貌丝毫不减当年,静静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,只是一眼已经让他心旌神摇。
“芷儿,你受苦了,是为夫没有照顾好你,我这就带你离开。”
青铜炉内的催情香料早已燃尽,大开的窗户吹入湖上而来的凉风,此时殿内空气没有半点憋闷之感,沈氏呼吸平稳悠长,脸色瞧着也正常,只是人暂时还没清醒过来。
“金某多谢阁下出手相救,今日恩情没齿难忘,他日若有需要,请尽管来找我。”虽然不知是何人设局,又是何人出手相救,金鹏内心却是真的感激,他无法想象,如果亲眼看到妻子被人玷污,他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来。
这是发现她了?看到渣爹就要抱着阿娘离开,滢乐不再犹豫,快步从床帐后走了出来。
“放开阿娘,你不配!”如果她没有亲眼看到金鹏与南宫灵洞房花烛,还真会被渣爹这幅一往情深的模样欺骗感动。可惜,上天注定不让负心之人好过,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,她都看到了,也听到了。
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让金鹏心中一惊,刚才他只是随口诈一诈,没想到真的就有人出来了。
“乐儿,你是滢乐,已经长成大姑娘了,我是阿爹呀!你忘记小时候阿爹教你念书的情景了?”
眼前的少女青丝如瀑,鹅蛋脸娇美清纯,清灵绝色的模样与沈氏年少时有五分相象,另外五分却是像足了他这个父亲。那透着英气的眉,那犀利有神的双眼,还有高挺俊秀的鼻梁,活脱脱就是他的翻版呀!
“你的胎记祛除了,真好!如此阿爹就放心了。快告诉我,是谁要害你阿娘?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都?笑儿和宝泰呢?”
金鹏下意识以为,今日这毒局只是针对沈氏一人而设,却没想到幕后之人要对付的主要是他的大闺女,沈氏只是顺带的。
渣爹一连串的问题,滢乐一个都没回答,也牙根没打算回答。既然已经背叛,还装什么好丈夫,好阿爹!难道还想贬妻为妾,让阿娘委曲求全不成,想到这一层,滢乐脸瞬间更黑了。
“对了,你阿娘怎么会和碧宓国有了牵连?”见女儿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护在妻子身前,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模样,金鹏心情很好的笑了。也不生气闺女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他。这才是他的女儿,多鲜活灵动呀!一点没有小时候的自卑怯懦和抑郁。
“公主,就是这里,有人看到驸马往这边来了,奴婢特意打听了好多人,才问到的。”
不好,是南宫灵找来了,金鹏暗道糟糕,当即急切道:“乐儿,此地不宜久留,快随阿爹离开。”
他与南宫灵大婚不久,驸马都尉的位置还没坐稳,眼下不是让南宫灵得知发妻存在的合适时机。
“阿爹慌什么?莫非是离开这几年,做了什么对不起阿娘的亏心事?”
女儿讽刺嘲弄的眼神,让金鹏老脸一红,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。
“胡说什么!连父亲都敢嘲讽,看来阿爹不在家中这些年,你阿娘对你们太过疏于管教了。”
大女儿眼神澄澈干净,仿佛早已洞察一切,从不认为自己有错的金鹏,一时心中生出几分理亏。
听着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他语气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恳求,“乐儿,阿爹是有苦衷的,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相信,在阿爹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最重要的,我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你阿娘,终有一日你会明白阿爹的苦心。”
如果不是为了出人头地,让发妻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,他何苦不要命使尽一切手段往上爬。
“驸马,你在里面吗?”喊了声,没得到回答后,南宫灵心情不好道:“扶本公主进去,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明明答应要陪她一起散步赏月,结果才出了宴会正殿,金鹏就借口尿遁不见了人影,真是太过分了。她倒要看看,里面藏着哪个小妖精,敢不要命勾引她的夫君。
想到洞房花烛那晚,驸马因为被休弃的前妻,在两人情浓之时抛下她离去,南宫灵依旧怨气难消。
对于有前科的男人,她无法再给以全部的信任,驸马最好不要被她抓到把柄,否则,她定会请母后为她做主,到时金鹏还有没有机会入朝为官,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公主,你还怀着身孕,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?”女儿那边说不通,金鹏抢在南宫灵进入春湖殿前,打开门走了出来。比起被动等待事情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,他更喜欢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小心台阶,为夫扶你进殿歇息片刻,这春湖殿三面临水,明月之夜于殿中赏景,倒是别有一番情趣。”
挥手命跟来的侍女退下,金鹏扶着南宫灵走进春湖殿内,“此处美景清丽脱俗,仿若公主绝世姿容让人留恋,为夫一时贪看忘了时间,让公主久等是为夫的错。”
男人生的一张俊逸不凡的脸,嘴上说起情话来比抹了蜜还甜,须臾就让南宫灵忘记了之前的不快。
“驸马倒是会挑地方,春湖殿紧挨着春意湖,乃前朝老皇帝为宠妃万氏修建,万贵妃所出的三皇子,当年更是差点就成了荣朝的皇太子。”
说起皇家的事来,金鹏这个草根出身的平民,怎么可能比她更加清楚。南宫灵不无得意的将自己知道的一下子全说了出来。
“刚刚本公主带人过来时,看到湖面上漂满了荷花水灯,那些是驸马命人准备的吗?”如果金鹏是为了讨她欢心,而故意避开所有人私下做了这些,那她当真是被这个男人放在心尖上宠着了。
就在此时,“嘤咛”一声女子呻吟声从轻纱帐幔后传来,昏睡许久的沈氏悠悠转醒过来。
“什么人在里面?驸马!你好的很!”陌生的女子声音又甜又酥,南宫灵当即柳眉倒竖,就往轻纱帐幔后面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