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哄人
唐楚楚从来没见过薛寒枫生闷气的模样,心里竟觉得他有几分可爱,躺在在床上感叹道,“王爷虽然表面放荡不羁不守规矩,其实办起事来很有章程,半分也不会乱来。”
薛寒枫眼神一动,是了,他忧国忧民却并没有不臣之心。
虽然一直与皇上斗法,但在国事上他也从未真正无视章程。
武能上阵杀敌,朝堂上也能为时政出力,也因此百姓和大臣都对他心悦诚服。可若是薛明旭能明白薛寒枫心里的想法,恐怕就不会几次三番下杀手了。
“你不必装成一副很了解本王的样子。”薛寒枫抿着嘴唇,脸色比刚进屋时的不悦还要臭上几分。
“裴府的帖子我会让管家送过来,你好好准备一下,别丢了王府的脸面。”薛寒枫说完这话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。
小桃被王爷这脾气给吓到,“王爷这是怎么了,怎么走的时候好像更生气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,是不是被猜到心事忸怩了呢。”
唐楚楚说完这话翻了个身,心情甚好准备睡个下午觉。
三个丫鬟面面相觑,恐怕这世上敢用‘忸怩’二字,形容阵前杀敌无数的西北大将军的人,只有她们的王妃一人。
裴家的婚宴很快开始,整个京都有头有脸的,有心攀附结交权贵的人来了个全乎。
王府的马车堪堪在裴府门前停下,薛寒枫下了马车回身扶唐楚楚下车之际,裴国公夫人迎了上来,脸上堆满笑意。
“早听闻王爷宠爱王妃,两人恩爱有加羡煞旁人哪。”
唐楚楚一见到裴夫人,本来扬起的笑意有片刻松动,随意又恢复如常。
裴夫人上来便挽住唐楚楚的手臂,很是亲昵的将她往里迎。唐楚楚不便挣脱,也只能由着裴夫人引着向前走,“怎好叫国公夫人亲自迎客。”
“我已经喝过新妇的敬茶,况且王爷王妃来,我理应出来迎客。”裴夫人拍着唐楚楚的手,又指着唐楚楚身后抬着合理的两位小厮说,“快把贺礼交给院内的小厮们抬到院子里去吧。”
进了迎客的宴席上,唐楚楚便不能和薛寒枫坐在一起,要和一众夫人坐到一处。
这些夫人中,早在百花宴时唐楚楚便见过很多,此时倒也不怕尴尬,没话也能扯上几句。
唐楚楚瞧见顾淼淼刚到女席这边还没落座,匆匆应付了面前让她算面相的夫人两句,便迎到顾淼淼身边。
“侯夫人,来这边坐吧。”
顾淼淼瞥了一眼唐楚楚,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。犹豫几下到底也没有当众折了唐楚楚的面子,坐到了唐楚楚身边。
唐楚楚看顾淼淼的态度就知道,自成衣店那日后丞相府看似有一阵没动静,其实暗地里肯定给顾淼淼说了什么,也怪她最近一直没时间向庆元候府递帖子亲自表态。
“侯夫人,近日虽有烦心事,但马上便要守得云开见月明,会有喜事发生的。”
听唐楚楚这么说,顾淼淼一向率直坦荡此刻心里却有些苦涩,“王妃说笑了,我能有什么喜事。”
唐楚楚笑的神秘,话也说的云里雾里,“夫人福泽深厚,虽然眼前可能有些问题,可只要夫人肯和你家侯爷好好谈一谈,眼前的事情很快便能过去。”
别人或许听不懂唐楚楚的意思,但顾淼淼听的懂,顾淼淼都有些怀疑这个唐楚楚是不是派人监视了她的家。
顾淼淼本是郡主,未出嫁前谁敢给她半点委屈,可自从嫁给了庆远候,她便开始处处不顺心。
侯爷平日倒是对她还好,可却偏偏纳进府一门偏房,妾室还有好几房。
她虽不求侯爷真的能和她只此一生一世一双人,可这偏房实在令她不省心,落了胎便要污蔑是她所为,害的她与侯爷争执很久,到现在那位偏房还在哭闹没有定论。
这些事情顾淼淼自然不会和唐楚楚在席面上讲,只是低声问唐楚楚,“王妃,你是怎么处理王府里那些妾室偏房的?”
唐楚楚仔细想了想,刚进府那时是处置了两个妾室。可那是王爷假借她的名头拔除别人放在王府内的眼线,在外人眼里王府娶的这位丞相庶女,倒成可个果断狠戾的角色。
唐楚楚看着顾淼淼有些期待的眼神,不知如何是好,想来顾淼淼之前还认为唐楚楚是个软弱可欺的,今日因为不知如何惩戒妾室请教到她头上,丞相府的人肯定是说了她不少坏话。
“侯夫人无需惩戒那些妾室,事情很快会有转机的。”
顾淼淼一听唐楚楚这又是句模棱两可的回答,心里觉得唐楚楚怕是又在摆谱,就不再多问,之后也就没给唐楚楚什么好脸色。
唐楚楚本意是想和顾淼淼拉近关系,可也不急于一时,席面吃过一阵,便找了个由头下桌,到这裴府四处走走。
其实一下了马车她就觉得这裴府的上空仿佛乌云幕布,本是迎亲的喜庆日子却让人很是压抑。这种情况非常少见,想是被什么人刻意左右了整个裴府的运势,直到看见国公夫人的面相她才明白。
国公夫人看似富态喜庆,其实天庭一片阴郁,明显是正临大难的模样,这个府里说不好有人被下了咒。
可国公夫人却并没有中咒的迹象,既然不是国公夫人,那便是裴府里有国公夫人的至亲被谁下了咒,能左右一府的运势,恐怕不是一般的牵制咒术。
唐楚楚边四处溜达,便寻找着是不是有什么阵法的迹象,或者妖邪的器具被埋在了府中的什么地方。
走着走着就过了供外客走动的区域,走进了内院。越往里走,唐楚楚越觉得自己靠近了那个咒术的根源,直到她突然听到有尖锐的哭喊声。
顺势看过去前面的院子的偏房内有两人把手,唐楚楚急忙躲起来,接着那屋子传来明显的撞击声,还有人痛苦的叫喊声,两个看守却无动于衷。
裴府大婚的日子一处偏房门口竟然有人把守,再加上屋内散发出来浓烈的阴郁气息,这事一定不寻常。
唐楚楚摸摸衣袖开始翻找自己藏在身上的几张黄符,可算找出几张折的皱皱巴巴的黄符,咬破手指便开始画咒。